古玩城联盟,古玩城网

奇逸高古金冬心

更新时间:2020-07-29 10:01点击:

《莲蓬图》

  “扬州八怪”中的八位画家,之所以个个画艺精湛,最关键的是一个“怪”字。从笔墨艺术审美角度来说,这个画中之“怪”,突出的是“八位”画家不拘束缚的艺术个性,“涉笔即古,脱尽尘俗”的绘画艺术理念,使其中之笔墨思想法古而鼎新。

《萝菔图》

《茄子图》

《芋头图》

  “八怪”之所以能于画坛笔墨中另辟蹊径而独树一帜,其最凸显的是“新、奇、古、重、拙”。“新”亦是笔墨新颖独特;“奇”即是笔墨奇逸超群;“古”就是笔墨涉古即新;“重”乃是笔墨厚重不浮;“拙”就是笔墨清新劲拙。当然,文中所言五字,决不是八位画家艺术思想的全部,也仅仅是其画意笔墨的大致概略。 

  “八怪”中的奇逸高古,一般多指的是金冬心。他一生好古成癖,喜藏三代金石鼎彝古物,嗜藏古砚,皆石中上品,多自铭自刻,故自号“百二砚田富翁”。冬心先生虽自号“砚田富翁”,实则布衣一生,多以鬻画刻砚为计。条件决不能与郑板桥、高西园二公比,二公虽然卖画,但总是“七品官耳”,卖画所得,也只是他们官俸中的“外快”,而冬心先生卖画所得还要养家糊口。加之其好古成癖,常常遇心仪“古物”而捉襟见肘。虽然“画债高筑”、生意不愁,但由于绘画治学鉴古时间仓促,不得以,也时常延迟交画。好在入室弟子罗聘(号两峰)画工不俗,能传其法,冬心多数画稿,皆由弟子两峰代笔。两峰画风笔墨,几乎可与老师乱真。两峰代笔画好的画,款则由冬心亲题。因两峰画技虽好,然书法功力则无法代替老师。冬心先生由于胸积万卷,涉笔即古,书法题画常常是长跋大题,少有几字穷款。又其“漆书”所跋,一般作伪者,只能望尘莫及了! 

  那么,冬心传世真迹,不少是与两峰共同合璧的,这就显得弥足珍贵了。在此,首先要声明,冬心先生让弟子两峰“代笔”,决不同于一些“作假画害人”劣质庸俗的泛泛之笔。而是一股文人入古的高逸之气,清风傲骨,笑淡人生,这是何等的超凡脱俗啊!冬心先生曾自述曰:“家有田几棱,屋数区,在钱塘江上,中为书堂,面江背山,江之外又山无穷。”从冬心先生这段话描述来看,他的家境还真不错,有田有房,有山有水,有资有产,这是何等的殷实人家啊! 

  冬心先生秉性高逸,遇事散淡。喜交友,皆高士,好游历,性奇古,不与俗人交!所交文人皆诗坛、文坛、画坛顶顶高士,中有方士庶、厉鹗生、郑夑、李方膺、李鱓、高西园、汪士慎、高翔、边寿民、朱彝尊、丁敬、杭世骏等。与大盐商、诗人马日管交厚,常聚一起饮酒论诗品画。曾拜访耄耋诗坛名宿毛奇龄,得其欣赏。丁敬至金农处相与盘桓金石考证,谈之兴时,冬心出示石谷子山水精品共赏。曾邀王虚舟至项子京家同观其所藏张旭草书卷。冬心先生学画时,已近五十又三。虽说学画迟了些,然天赋秉性甚高,加之博学多才,书法功力精深,凡鞍马、人物、佛像、花卉、山水无所不能,尤精梅竹,笔墨高古,劲拙朴茂,迥异于画界别类之本,意境自入不二法门。 

  金农(1687—1763),清代著名画家,“扬州八怪”之首。字寿门、司农、吉金,号冬心先生、稽留山民、曲江外史、昔耶居士、寿道士;又号金牛、老丁、古泉、竹泉、稽梅主、莲身居士、龙梭仙客、耻春翁、金吉金、心廿六郎、仙坛扫花人、金牛湖上会议老、百二砚田富翁等。浙江钱塘(今杭州)人,未入仕,布衣终生。因历“康、雍、乾”三代,故自号“三朝老民”。通诗能书善画,精鉴赏,富收藏。家蓄金石碑拓善籍千余卷,可赞洋洋大观!在冬心先生知天命之年,也就是乾隆元年(1736),归安县令裘鲁青举荐其入博学鸿词科,入京未试而归。心中郁郁不得志,从此而厌绝于仕。后遍游“齐、鲁、燕、赵、秦、晋、楚、粤”间,亦无所遇。游归妻亡,十分伤痛,遂定居维扬(今扬州),以鬻画刻砚自给。一生虽活得很是自在,但艺术人生也十分坎坷。挣银子随挣随花,常邀友饮酒高歌、品画论诗,家资从不存留一毫。加之又嗜古如命,因而常常弄得身无半文。情急之下,也只好变卖些字画、古董、古籍和抄经来度日。但好在冬心先生的朋友多,基本生活安然无恙。 

  冬心先生博学广见,胸积云烟丘壑。为什么人们将冬心先生尊称为“八怪”之首,而不是其他七位呢?因冬心先生较之其他七位,综合艺术修养要更深更广些,好古奇癖乃天性,才气横溢的画风内涵,乃诸君之笔所无法比拟。虽起步学画较迟,然笔墨悟性甚高,且“画路宽,笔墨古,意境高”,实乃古今画坛之稀见。张瓜田云:“冬心精鉴赏,年五十始从事于画。涉笔即古,脱尽画家之习,良由所见古迹多也。”“精鉴赏”,这是画家独有的眼力,学画迟,却能“涉笔即古”,此乃艺术天性之使然。能脱尽“画家”的笔墨习气,这是内含无尘之大境。加之平素“涉古成癖,所见古迹甚夥”,这也是冬心先生融于画境笔墨的独到之处。当然。“八位”画家皆很出色,孰高孰低,各有所长。只不过冬心先生书画博学的“奇逸高古”,占了令人瞩目的“八怪之首”。 

  冬心喜画竹,花甲年始学竹。曾题画竹记序:“冬心先生,年逾六十,始学画竹。前贤竹派,不知有人。宅东西种植修篁约千万计,先生即以为师。去春先生病起,目蒙耳聩之状,辄自爱惜名山,老疾时时动念。今夏四月,轻轮短棹,别剡中诸胜,过吴兴,揽苍弁,阚大雷,下浸太湖,狎洞庭,揖林屋,品第茶经慧泉。泉上蹑良常,憩招隐,复渡江访焦先瓜牛庐。又至广陵,客谢司空寺,无日不为此君写照也。画竹之多,不在彭城而在广陵矣。每画毕,必有题记,一摅枨触之感,秋雨兀坐,编次成集。江君鹤亭见而叹赏不置,命傔人钞录付剞劂氏。江君早岁能文,交道矜慎,独取乎韦布寂寞之言,其贤谁得而测之邪?乾隆上章敦牂九月九日钱塘金农自序。”冬心先生这篇画竹题序,文字十分精练,毫无骄矜自大之处,清风气节独存,应为其画竹品性的真实写照。其写竹如此,画梅品亦然。 

  冬心先生书法功力深厚,行草、隶书造诣精深,书宗北齐、两汉朴茂劲拙之法。尤以独具风格的“漆书”而名闻遐迩!冬心先生早年寻碑访学,多方搜罗金石拓片,所获甚丰。于所获诸拓名碑遍临不辍,笔墨功力日日见深。习字颖悟如此之勤,笔墨融汇如此之精,当一代汉隶“变迁”之集大成者。而其朴拙遒厚的书法功力,真能与之抗衡者,可谓寥寥!冬心先生书法宝墨,较之其他几位书法存世量,要稀少很多。冬心先生无论梅竹、人物、山水,所写画面皆精整完美、高古不群。“诗书画印”凸显的是幽幽古奥的金石书卷气。尤其画中长跋大题,风格独特,毫无赘凹之笔。这不仅凸显的是冬心先生的渊博才识,更彰显出先生不拘一格的大家风范。

 

官方微信公众号